廖嘉丽对讲话传来动车进站的消息。梁乾胜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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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D8266次动车组进列,上水员做好准备。”
“收到。”……
2月11日11时50分,贺州站站台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指令声。几分钟后,D8266次动车缓缓驶入站台。列车停稳,车门开启,旅客提着行李有序上下车。人流穿梭之间,在两条轨道之间的狭窄空隙里,一个身影已拖着水管快步上前。
她叫廖嘉丽,是国铁南宁局梧州车务段贺州站的一名90后的列车上水员。
那一刻,记者意识到——动车出发前的每一滴水,都要先经过她的手。
动车上的水龙头出的水。梁乾胜 摄
很多旅客并不知道,动车上的水从何而来。洗手、洗脸、冲泡热茶、卫生间冲洗……这些看似寻常的用水背后,是列车上水员在站台上的紧张作业。动车停靠时间有限,上水员必须在短短几十分钟内,为整列动车组补充生活用水。
廖嘉丽拿着水道准备给动力上水。梁乾胜 摄
插管、开阀、注水、复检、拔管、关闭。流程不复杂,却容不得半点差错。水量不足,影响旅客使用;水满外溢,可能影响设备安全。精准,是她们每天重复上百次的基本功。
廖嘉丽在铁路系统工作9年,从事动车上水作业3年。与她搭档的,还有两名女同事。这个由3名女生组成的小组,承担着贺州站全部动车上水任务。
“累不累?”记者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廖嘉丽笑着回答。
她们的作业区域位于两条轨道之间,空间狭窄、环境复杂。夏季钢轨温度可达60摄氏度以上,热浪贴地翻涌;冬季寒风穿过股道,列车高速运行产生的风压与噪声让人必须时刻保持警觉。无论酷暑严寒,她们都要全神贯注——稍有疏忽,就可能影响整车旅客用水保障。
廖嘉丽在给动车注水。梁乾胜 摄
水管究竟有多重?作业有多辛苦?
记者跟随廖嘉丽体验了一次上水作业。长长的水管粗重结实,拖行时需要不断调整方向,对准车厢注水口。不到5分钟,一列动车从邻线疾驰而过,作业被迫暂停,待列车完全通过后才能继续。半小时下来,我的衣服已经湿透,手臂发酸,满头大汗。频繁弯腰、抬臂、拖拽,让人几乎直不起腰。
给动车上水作业完毕,廖嘉丽已满头大汗。梁乾胜 摄
而这样的强度,是她们每天的常态。
一趟16节车厢的动车,需要来回拉管32次。一次作业约30分钟,走行距离接近1000米。春运高峰期,一天要完成10趟以上上水任务。从清晨5时许第一趟列车进站,到深夜最后一趟车驶离,几乎没有完整的休息时间。站立数小时,行走上万步,弯腰上百次,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节奏。
时间紧张时,她只能小跑。
“动车就像朋友,朋友‘渴’了,你能马上给它水,我就挺开心的。”廖嘉丽说。
在她看来,成为一名合格的上水员,最重要的是守住流程。“很多经验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,不能急,不能省步骤,水一定要上满。”确认水箱余量、插管注水、逐节复检、水满关阀——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位。与时间赛跑,却不能快中出错。
刚接触这份工作时,水管拖不动,一趟下来双手发抖。“也怀疑过自己行不行。”她坦言。后来,她主动加强体能训练,一点一点提升力量。如今,她的动作不算快,却格外稳当。
给动车注水中。梁乾胜 摄
这些年,她见过最多的,不是旅客,而是一列列等待出发的动车。
动车缓缓驶出站台,她们才回到间休室,匆匆喝上一口水。对讲机里却又传来提示:“车要进站了,准备作业。”水杯放下,再次出发。
今年除夕夜,廖嘉丽依然坚守岗位。
“今年在这里值守,不回家过年。”嘉丽说得平静。
春运期间,万千旅客踏上归途,奔赴团圆。而在站台两轨之间,她们守着流程,守着时间,也守着列车顺利出发的那份责任。
廖嘉丽在做过轨道安全指引。梁乾胜 摄
动车上的每一滴水,都不是自然抵达的。它们穿过酷暑严寒,经过一次次弯腰、一次次拉管、一次次奔走,最终流入旅客的水杯,成为旅途中一份看不见的保障。
在滚滚向前的列车背后,有这样一群默默无闻的上水员。她们不在车厢里,却托举着列车的运行;她们不在聚光灯下,却守护着千家万户的团圆。
廖嘉丽和同事作业后走在站台上。梁乾胜 摄
每一滴水,都为团圆启程。